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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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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

七月十八,天高日晴,宜嫁娶。

從天剛微亮,學士府和一等公府就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。

凈手,襲衣,開祠堂,爾泰在福家族老的陪伴下跪在福家祖宗的牌位前,向先輩告知今日成家。

福倫一身白鶴補服,站在爾泰身後,只覺滿心欣慰。

溫憲和富察氏是早早就醒了的,天還未亮,燈火通明,丫鬟婆子手舉托盤魚龍貫入,晴兒與和敬也是昨晚就到府上了。

富察氏最後一次進閨房將女兒叫起,溫憲扶著瓜爾佳氏的手,眼淚忽的就落下來了。

沐浴,凈發,烏那西在宮裏嬤嬤的服侍下一層層的穿上莊重又盛大的婚服。絲絲金線在燭光下閃動著光亮,待到朝珠上身,丫鬟跪拜,烏那西這才覺察原來自己真的要出嫁了。

眼淚忽然就落下了了,富察氏用帕子掩面,不敢對上女兒的目光,溫憲一把將烏那西摟在懷裏,瓜爾佳氏和鈕祜祿氏只默然垂淚。

“今天可是烏那西的好日子,日後又不是沒有相見的日子了,大家該高興才對。”

晴兒抹掉眼淚笑著打圓場。

“是啊是啊,今天是烏那西好日子,該高興才對。”

和敬輕拉住小姨的手,用帕子拭去富察氏的眼淚。

“大家都哭什麽,日後要是爾泰欺負我了,我還得天天回來告狀呢!”

烏那西一句話成功讓大家破涕為笑,溫憲無奈的點了下她的鼻子,語氣寵溺,

“你呀,可不許欺負人家爾泰。”

晴兒立刻跟上,

“怎麽能說欺負呢,咱們福二爺可是樂在其中呢。”

屋裏又是一陣笑聲。

天邊微亮,太陽也快出來了。

伯禮克帶著常寧和巴彥跪在祠堂,旁邊站著佟佳氏的族親,他們身著官服,虔誠叩拜,向列祖列宗告知佟佳氏三代的獨女今日出嫁。

陽光透過窗框照進祠堂,祠堂上的牌位反射出一片金光。

備席,接禮,福倫夫婦是忙的腳不沾地,爾康帶著永琪來回的確認迎親車隊的禮制,連柳青柳紅和班傑明也被拽來查數接禮名單。

爾泰沐浴後在小廝的服侍下穿上婚服,當冠帽戴上的那一刻,福倫福晉的眼淚瞬間噴湧而出。

曾經在身後嬉笑玩鬧的小兒子如今也已長大成人了。

福倫心裏也是五味雜陳,又驕傲又欣慰。

屋外陽光正好,福倫輕拍兒子肩膀,門外禮部官員高喊,吉時已到。

絞面,梳妝,挽發,烏那西坐在鏡前,只覺得什麽都是新奇的。

待到妝面精致,明艷動人,烏那西對鏡莞爾一笑,只覺得今日自己真是好看。

溫憲站在她身後,手裏拿著木梳仔細的為她梳頭。

“一梳梳到尾。”

烏那西透過鏡子看向瑪嬤的眼睛,溫憲好不容易忍住眼淚再次湧出。

“二梳白發齊眉。”

烏那西小時愛美,富察氏總是為她梳各種好看的辮子,那時她總是笑瞇瞇的告訴女兒,額娘會給你梳一輩子頭。

“三梳兒孫滿地。”

最後一梳結束,烏那西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她回頭抱住溫憲和富察氏,

“我不嫁了,瑪嬤額娘,我不嫁了,我要在家一直陪著你們,我不想出嫁了。”

她從前總覺得世間一切都是好的,她和爾泰兩情相悅,她就要立刻嫁給他,兩人天荒地老。

可是今日烏那西突然發現,溫憲的頭發早就白完了,額娘的眼角也有了些許皺紋。



一刻她才突然明白,原來成婚不僅代表著幸福,還代表著別離。

“你這孩子,說什麽胡話。”

溫憲拂過她眼角的淚水,柔聲安慰,

“瑪嬤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我的好孫女平安長大,然後幸福出嫁。”

“是啊,若是日後想家了,走幾步路就回來了,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再哭了。”

富察氏一如幼時那般去摸她的臉。

“把頭冠給公主戴上吧,咱們駙馬迎親的隊伍也快到了。”

丫鬟婆子領命而上,烏那西看向麽門口,伯禮克帶著常寧和巴彥含淚帶笑。

佟佳氏獨女出嫁,乾隆特意下旨,寬宥而待,最高等級的一百二十八臺也被佟佳氏堆滿了二百臺。

上好的紅木箱子紮著大紅綢緞,齊齊整整的擺滿了院子。

佟家擡旗前便已是巨富之族,又歷經三朝,位極人臣,家族底蘊深不可測,而烏那西這個以全族供養的獨女嫁妝更是實打實的滿臺。金銀器具,衣服首飾都快裝不下了,後面實在沒辦法,就把那些鋪子房契,家產大鈔又裝了二百個小箱子,放置在嫁妝箱上方,禮部睜只眼閉只眼,也不算多擡。

小燕子昨夜就進府了,她哪裏見過這種場景,震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紫薇也是第一次見到滿洲大族成婚,看到烏那西婚禮的盛大,又看到嫁妝的豐厚,驚嘆之餘便也多了些羨慕自憐,可她到底是善良的,不過多時,便只剩下對烏那西的祝福。

福倫大學士的二公子和佟佳氏三代的獨女成婚,皇上賜婚,貴族參拜,光是說出來便已吸引住全城的百姓。

長街旁熱鬧非凡,百姓圍在一起想見證這場盛世婚禮。兩家都是真用心了,地毯開路,鮮花飄揚,官兵圍道,爾泰一襲紅袍意氣風發的坐在馬上,爾康和永琪跟在他身後,面上也是掩不住的笑容。班傑明帶著畫筆,飛速的記錄下每一刻,他不止一次由衷的感嘆,中國的婚禮竟如此的繁瑣盛大。

到了一等公府,爾泰率先下馬,爾康永琪緊隨其後。門前常寧巴彥身著官服,和明瑞福康安福靈安站成一排,面色不善。

一旁的永琪顯然知道內幕,

“這是小燕子的主意,叫堵門,反正就是咱們要答對問題才能進門。”

爾康馬上側目,

“這個小燕子,怎麽也不提前跟咱們說一聲,弄的咱們一點準備都沒有。”

班傑明語氣輕快,

“據我所知,這個算是比較容易的,畢竟外面還有很多百姓,小燕子和紫薇晴兒她們在裏面還準備了一道呢。”

聽了他們幾個的話,爾泰只覺得壓力山大,不過想了想烏那西的臉,便覺得只要娶到她,似乎受什麽苦都是應該的。

爾泰整理冠容,笑呵呵的上前,

“爾泰前來求娶貴府公主,不知舅兄們有何指教?”

常寧是長兄,又善文墨,見他如此上道也是爽快一笑,

“不必多言,既然今日大婚之喜,還請妹婿做催妝詩一首。”

此話一出,府前看熱鬧的百姓便都起哄歡呼,這年頭誰家成婚還有這種熱鬧,偏偏倆家還是重臣大族,紛紛驚奇不已,府前圍滿了人。

爾泰作為皇子伴讀,雖說有福倫的功勞,可他身上的才學卻是實打實的。

不過思索片刻,便有了笑容,只見他朗聲誦讀,

“傳聞燭下調紅粉,明鏡臺前別作春。不須面上渾妝卻,留著雙眉待畫人。”

(選自徐安期《催妝》)

待他聲畢,府前看熱鬧的人群率先發起歡呼聲,

“好!”

常寧滿意的點頭,

“妹婿果然有才。”

爾泰謙虛一笑,

“舅兄說笑,爾泰賣弄。”

“別念那些有的沒的,文的問完了也該來點武的了。”

說話的是巴彥,他和明瑞福隆安早就躍躍欲試了。

只見他們幾人退散開了,身後赫然是一個圓形靶子。

巴彥遞上一個紮著紅綢的箭筒,

“我這裏有三支箭,妹婿今日若是三箭都進靶心,我等自會讓路。”

滿人有婚嫁射箭的習俗,是從女真傳下來的,寓意三箭定乾坤。

爾泰也不扭捏,大方拿起弓箭。

一箭拉滿,他看見烏那西出巡時的笑臉,箭風淩冽,直中靶心。

人群裏立刻發出一陣歡呼聲,爾康和永琪相視一笑。福隆安和明瑞對視一眼,後者將靶子向遠處推移幾步。

永琪是皇子,馬上就問出口,

“怎麽還帶移動的?”

“為何不可,妹婿箭術精妙,自然該好好展示一番。”

福靈安娶得是恭郡王之女,算得上半個皇家人,自然敢和永琪嗆聲。

被軟刀子割了一下,永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,只能把目光放在一旁的爾康身上。

爾康更不敢說話了,前面的一群人哪個不比他家世貴重,更何況他們今日是來求娶認人家的妹妹,自然是該笑臉相迎。

“爾泰,我們在心裏為你加油。”

爾康和永琪班傑明對視一眼,決定還是賣弟弟。

爾泰微微一笑,在他決定求娶烏那西的那一刻便想到眾多磨難,如今不過是小小射箭算不得什麽。

他再次拿起一箭,拉滿長弓,眼神鎖定間,一箭再入靶心。

人群再次發出歡呼聲,連福隆安都讓忍不住叫好,得了明瑞一個白眼。

最後一箭,巴彥親自上場,伸手將靶子搖起,靶心搖晃,他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這就是赤裸裸的為難了。

永琪湊到爾康耳邊出主意,

“要不咱再多要幾支箭?你先拖一會,我讓小順子回府上去取。”

爾康嘆了口氣,

“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機會嗎?”

永琪擡頭,果然看見明瑞福隆安他們一臉看熱鬧的模樣。

看來爾泰這個親娶得著實不易啊。

爾泰也不惱,笑呵呵的從箭筒裏拿出最後一支箭。

他記得烏那西的馬術很厲害,馬背搖晃,她卻如履平地,自己是她的夫君,自己的騎射之術自然也不能落後他人。

一箭拉滿,箭風淩冽,靶心搖晃,紅綢飄蕩,這一箭再次命中靶心。

人群裏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,爾康和永琪連聲叫好,巴彥和明瑞也都面帶欣賞。

最後由常寧牽頭,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,身後迎親人員就位,爾泰意氣風發的邁進一等公府的大門。

烏那西,我來娶你了。

內院丫鬟婆子站滿了院門,紅綢高掛,歡聲笑語。

爾泰剛邁進門不出意外的被小燕子帶人攔了下來。

永琪一副我就說吧的模樣,成功把爾康氣笑了。

“怎麽,看來今日爾泰還有第二道關卡啊。”

爾康老陰陽人了,小燕子壓根沒聽明白,興高采烈的給他解釋,

“當然了,我們可不能讓爾泰這麽輕而易舉的娶到和懿。”

“就是就是,新郎官想要進門,得答對了題才給進。”

晴兒也添把火。

爾泰笑而不語,永琪很給面子的問出口,

“那你們就問吧,我們倒要看看你們能出什麽問題。”

小燕子一身粉色旗裝,跳起來像是蝴蝶,她嘿嘿一笑,和晴兒閃身,露出身後的紫薇。

“這第一題,就是什麽是三從四德。”

“三從四德?”

爾康直覺這題不會這麽簡單,永琪看了眼院外佟佳氏的姻親好友,一口否定了原本的答案,

“你覺得,佟佳氏會讓和懿成婚後守著三從四德過日子嗎,這題明顯就是有坑。”

“那什麽是三從四德?”

爾康也頭大,班傑明一個外國人顯然也不清楚。

爾泰卻突然想起提親時溫憲和他說過的話,心裏有了答案,

“這三從就是烏那西的話要聽從,和烏那西爭吵要順從,烏那西做事要服從。”

小燕子和紫薇臉上充滿驚喜,很顯然她們倒是沒想到爾泰能回答上來。

院中的丫鬟宮女齊刷刷的為爾泰鼓掌。

永琪和爾康也驚呆了,他們相互對視一眼,只覺得這確實是小燕子能想出來的問題。

“那四德呢,駙馬三從回答出來了,四德也該明白了吧。”

晴兒把局面拉回來。

這四德爾泰還真不知道,畢竟溫憲就讓他保證了這幾條。

永琪馬上舉一反三,

“這四德肯定就差不多唄。”

爾泰馬上接收到,

“四德就是,烏那西說話要聽得,烏那西生氣要忍得,烏那西出門要跟得,烏那西傷心要哄得。”

說話時爾泰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烏那西嬉笑怒罵的模樣,只覺得她一切都是可愛的,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她娶回家。

紫薇和晴兒顯然不知道爾泰會說這樣的話,只是相顧一眼,還是選擇否定。

“不對,雖然你的話有道理,可還是錯了。”

“怎麽就錯了!”

永琪不服,

“爾泰這話挺有道理的。”

小燕子馬上和他嗆聲,

“四德就是夫言,夫德,夫容,夫功。這個夫容呢就是丈夫要容忍,而夫功呢就是丈夫要有一等一的武功。”

小燕子這一番話連屋裏的和敬都聽笑了。

烏那西坐在鏡前,含羞明媚,她聽得到爾泰的聲音,也聽得出他語氣裏的歡喜。

烏那西不禁在想,他是不是也笑容滿面,是不是也同樣在期待著今日。

“我又不是比武招親,要一等一的武功做什麽。”

烏那西低頭嘟囔,可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內心的喜悅。

她的夫君身姿挺拔,文武雙全,自然是一等一的好。

屋外的小燕子接著出招,

“那四書是什麽?”

永琪馬上反應過來,

“反正肯定不是四書五經那個四書。”

“你們還沒明白她們的邏輯嗎,這種題就不拿按照常理思考。”

班傑明在一旁嘆氣。

爾康突然靈光一閃,

“小燕子,你得說是哪個輸啊”

要論起心眼,一百個小燕子也比不過一個爾康,只要一套話,小燕子馬上上鉤,紫薇多了解心上人啊,剛要阻止,小燕子就這麽直接說出口了,

“四書就是輸掉的輸。”

迎親組馬上明白了,小燕子還沒反應過來,晴兒和紫薇無奈的對視一眼,笑著搖頭。

爾泰思索片刻,朗聲開口,

“這四輸就是日後跑馬要輸給烏那西,吵架要輸給烏那西,念詩要輸給烏那西,開玩笑要輸給烏那西。”

小燕子一臉的不可置信,

“你怎麽知道答案的!?”

爾泰一臉自豪,這有何難,烏那西最喜歡跑馬,最喜歡纏著別人聽故事,她睡前要念詩,念故事,有時候大小姐脾氣上來了誰都勸不住。

不用小燕子說他也會這麽做,這是他的妻子,這是他們夫妻間的情趣。

外面宮女丫鬟止不住的歡呼聲,烏那西在和敬揶揄的目光中羞紅了臉。

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爾泰這麽了解她。

永琪敬佩的拍拍爾泰的肩膀,

“你這可真是蓄謀已久啊。”

爾康顯然是知情者,

“有些人等了今天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呢。”

小燕子顯然不跟他們墨跡了,

“最後一道題,什麽是大毛公和小毛公?”

這下爾泰是真不知道了,爾康看向永琪,後者也無助的搖頭。

班傑明馬上開口,

“不能說,說了肯定是錯的,她們幾個明顯就是有備而來。”

幾人苦思冥想,連屋內的烏那西都思索良久,最後還是舉頭投降。

小燕子瞬間興奮起來,

“大毛公就是不能當一毛不拔的老公,小毛公是不能當吹毛求疵的老公。”

晴兒在一旁為她解釋,

“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。”

爾泰馬上反駁,

“我才不會當一毛不拔,吹毛求疵的老公呢。”

永琪也嗆她,

“就是,小燕子你這明顯就是強人所難嘛!”

小燕子一聽他們說自己,馬上出言反駁,

“什麽叫強人所難,我這是…”

爾康倒是不慣著她,轉頭跟爾泰永琪商議,

“她這一開口又不知道該說多久,一會我和永琪班傑明攔住小燕子她們,爾泰你直接進去把和懿搶出來。”

永琪也點頭,

“咱們滿人本就有搶親的習俗,你快去,我們給你墊後。”

幾人默契的點頭,在小燕子開口的瞬間,永琪班傑明爾康蜂擁而上,將小燕子她們攔在門口,院中的丫鬟都沒反應過來,爾泰輕提紅袍邁進房門。

原本是準備搶親的,抱起烏那西就跑。可當爾泰進門對上烏那西那雙羞怯的雙眼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
烏那西是美的,雙眼靈動,明艷動人,那今日這身大紅婚服更襯得她大氣端莊,高貴典雅,她看向爾泰那副呆滯的面容不禁莞爾一笑,

“木頭。”

身後爾康和永琪的悲慘的叫喊聲都喚不回爾泰的理智,他雙眼含情,虔誠的單膝跪在烏那西身前,

“我來娶你了,夫人。”

小燕子顯然不好惹,雖說是三腳貓功夫但是也夠永琪爾康他們幾個喝一壺的了。

在爾康他們幾個人悲慘的求饒聲中,烏那西將手放入爾泰的手心。

已是傍晚,烏那西在晴兒的攙扶下去大堂拜別瑪嬤和阿瑪額娘。

佟佳氏一族男兒眾多,為官者數不勝數,烏壓壓一片官服爵服,永琪都覺得壓力山大。

烏那西牽著爾泰的手鄭重的三叩拜,看著瑪嬤和阿瑪額娘紅了眼眶。

巴彥背著她上轎,行走間,烏那西聽到兩位兄長的聲音,

“他若是欺負你,我們兄弟必不會讓他好過。”

他們聲音哽咽,不知何時也紅了眼眶。

花轎擡起,爾泰翻身上馬,意氣風發,禮樂聲,鞭炮聲,歡呼聲接踵而至,烏那西坐在轎子裏,奔向她自己的命運。

已是黃昏,學士府熱鬧非凡,族親好友站滿了大堂。福倫夫婦高坐明堂,爾泰牽著烏那西的手跨過火盆,走到堂中。

隨著禮部三聲叫唱,禮節已成,而烏那西也從佟家女正式成為福家婦。

禮成入房,福晉看著這熱鬧非凡的場景只覺得不可置信,那個受盡榮寵的和懿公主真的成了她的兒媳。

福倫拉起夫人的手,他們望向門外,賓客已至,也該好好招待一番。

夫妻二人相視一笑,攜手共赴宴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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